岳西县法治文化征文作品

2021-12-21 16:05作者:五河镇来源:岳西县五河镇人民政府文字大小:[ ]   背景色:       

嫁妆彩礼都交公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新明与新胜是两个邻近的村庄,也是不同的村民组,分别住着余、徐两个姓族的村民。两组之间的空地上,挺立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。银杏树有500多年的树龄,树干粗大,枝叶繁茂,春夏浓荫蔽空,深秋黄金遍地。该树以前是两组争执的焦点,曾引发旷持日久的纠纷,经司法所牛所长多次调解,方才平息,如今,已成为远近闻名的游览景点。

近日来,两个村庄沉浸在浓浓的喜庆中,就连银杏树上的喜鹊都整日“喳喳”叫个不停。

原来,新民组的姑娘徐华芳与新胜组的余林耀,过几天就要喜结良缘。就在新胜组的男人们忙着搬运桌椅板凳,女人们忙着清洗锅碗瓢盆,准备宴席时,却又遇到了一件烦心事。

本来,新娘与新郎两家按照村委会的倡导,不置办贵重的嫁妆与彩礼,但近几天,新郎家族听说新娘家族在婚庆时,现场要送一件重大的嫁妆。为此,新郎家族的族长兼新胜组组长余怀中,两个夜晚,都没睡个囫囵觉。

他心里寻思:“我们余姓是望族,不准备一件像样的彩礼,到时被徐姓占尽风头,就太没面子!”

见丈夫在床上翻来覆去,余怀中的妻子刘彩屏笑骂道:“你这个老不死的,人家年轻人结婚,用得着你发情?挺尸也不消停!”

“你这个婆娘,眼睛还没有闭上,就满口胡言。”余怀中回答道:“你忘了,我们两组以前经常干仗,虽然现在不争吵了,但面子还是不能输的。”

“既然现在和睦了,管他面子不面子,反正我早没那个好胜心了!”刘彩屏回答道。

“当年你可是得力女将,要不是你会骂人,我们组人少,早就败了!”

“老不死的!就记得我出丑的事,那时都穷,不与人家争白果,每户就得少上百元的收入。”刘彩屏将上半身靠在枕头上,说道:“想起来都好笑,那年年底,组里还评我当先进个人!”

“是好笑,”余怀中问道:“还记得那件奖品不?”

“怎不记得,亏你想得出,把组里多年不用的铁皮喇叭奖给我,害我得了个‘大喇叭’的外号。”

“没有办法哟,组里也穷,再说我是组长,贵重的东西奖给家里人也不合适,正好那个喇叭无用,就给你了!再说,喇叭上不还系了一块红布么?”

“死鬼!一生就在我身上打算盘!”

“哈哈哈.......”二人同时大笑:“都是穷困惹的祸啊!”

余怀中说道:“不是穷疯了,两组都能说白果树是自己的,闹得差点出人命么?好在改革开放好,扶贫政策更好,现在吃不愁、穿不愁,再不用争了。”

余怀中接着说:“不扯远了!还是想想徐家会送什么嫁妆吧。”

“明天让汪桂香去打听一下吧,反正她是媒人。困死了,我要睡了。”刘彩屏一连打几个哈欠,翻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,汪桂香告诉余怀中:徐家没讲是什么嫁妆,只提了两个要求:一是邀请司法所的牛所长证婚;二是婚庆的要在银杏树下举行。

听了汪桂香的话,余怀中心头一动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当夜,他召集组里的群众代表,和余林耀的父亲一起,到红白喜事办公室碰头。料定男人们商量送彩礼的事,几个女人按捺不住好奇,偷偷跑到办公室外打听,不料,被安排在门口把风的余大头发现。八岁的余大头摇晃着大脑袋,摆弄着玩具蛇,呼叫着他家的金毛犬,一路撵了过来,吓得女人们四下乱窜,还有人差点扭伤脚踝。

嫁妆与彩礼到底是什么?疑问中,小小村庄第一次充满神秘色彩。

第三天,女人们一边准备食材,一边骂余大头,骂着,骂着,又猜测起来。

有人说:“徐家是种植大户,去年猕猴桃就卖了十几万斤,有的是钱,说不定,婚庆时,让人直接开辆宝马车来。”

有人说:“也许他家划一块猕猴桃基地给女婿,那样,余林耀是既得仙女,又得了聚宝盆。”

有人则说:“林耀家也不缺钱,他家的一个鞋厂就雇了上百人工人,一年收入上千万,外地还有几个分厂,也许他家的彩礼更惊人哩!”

猜测中,婚庆终于到了。

听说有特殊的嫁妆和彩礼,还要在婚庆时当场赠送,十里八乡的群众争先恐后赶来看热闹。一时间,银杏树下,人头攒动,笑语喧天。

人们相互询问:“到底是什么贵重的嫁妆和彩礼?今天可要大开眼界了!”

有的人不停地朝村口张望,似乎马上就有宝马、奔驰、宾利、劳斯莱斯等豪车闪亮登场;有的人则死死盯着彩台上的红木盒子,似乎里面装满了黄金、宝石;甚至还有人不时抬头看天,似乎彩礼就是直升飞机,要从天而降......

就在人们等得不耐烦,开始骚动时,新郎、新娘及嘉宾陆续来到,主持人宣布:“新郎余林耀与新娘徐华芳新婚庆典正式开始!”音乐礼炮响过后,新郎与新娘出场;主持人开始讲话。

不等主持人讲完,人们就议论起来:

“这个搞主持的婆娘一向啰嗦,好像今天她是主角一样。”

“婚庆的价格早就定了,她少讲几句不行么?”

“你们急什么?听说女主持还未嫁人,你看她那模样、那身段,要是能嫁给我,给她端饭倒茶,都愿意!”

“管她哩!我只想早点看看嫁妆与彩礼!”

“咦?嫁妆呢?彩礼呢?怎么还没拿出来,也太吊人口味了!”

“据说,娘、婆两家都偷偷将嫁妆与彩礼告诉老牛了。”

“这个老牛就是不改调解的本性,太有耐心了!”

“是的哟!老牛的耐心真少见,看他调解纠纷时,无论别人发火、骂人,他就是不动声色,直到别人火也泄完了,也无话可讲了,结果他说的全是理,不得不听他的。”

“他是金牌调解员,没点水磨功夫还行?”

“今天不是调解,他要急死我们呀!”

就在众人的议论盖过主持人的声音时,有人提醒道:“别闹!老牛上场了,开始证婚了!”

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老牛,只见他慢悠悠地拿出一张红纸念道:“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,我们在温暖的阳光下,在巍巍的银杏树旁,共同见证一对新人步入婚姻的殿堂......”

不等老牛说完,一个接受过他调解,喜欢和他开玩笑的小伙子喊道:“牛所长,牛爷爷,不要拽文了,你就说说嫁妆和彩礼是什么,让我们解解馋呗!”

老牛闻言微微一笑道:“那我就长话短说,今天我们不但要见证一对新人步入婚姻殿堂,还要......”

老牛话音未落,有人笑道:“这话又重复了,还是讲讲嫁妆与彩礼呗!”

老牛闻言说道:“我还要......”

“‘还要’俩字也重复了......”有人又开玩笑说。

老牛打断那人的话说:“还要见证新民、新胜两个村民组,亲上加亲,共同构建和谐大家庭!下面,有请新娘家族代表讲话,让他说嫁妆的事吧!”

老牛说完,新娘家族的代表,也是新民组的组长,拿着一张红纸大声说道:“作为新娘家族的族长,也作为新民组组长,我在此宣布,经过全组群众讨论决定,将这棵银杏树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作为嫁妆,送给新胜组,今后永不反悔!”

“等等!”他话音刚落,余怀中跑到彩台上大声喊道:“作为新胜组的组长,也代表新郎家族,我宣布,全组群众一致同意将银杏树作为彩礼,送给新民组,今后决不反悔!”

“我们送出去的嫁妆,哪有拿回的道理!”

“我们也一样!”

就在二人相互推辞时,两个组的群众也各自喊道:“银杏树给他们,给他们!”

见谜底终于揭晓,结果太出人意料,现场有人起哄起来:“以前争得打破头,今天又都不要,翻来覆去都是你们!真好玩,你们今天再争一次,好在牛所长在这里,再让他调解、调解......”

就在人声鼎沸时,老牛的大嗓门响了:“今天,我做主,将银杏树上交村集体,所有收入用于公益事业可行?”

“好啊!”新民组群众大喊。

“好!”新胜组群众大喊。

“好!还是我这个媒人好哦!”汪桂香露出掉了门牙的豁嘴巴喊道。

“好!好!好!”所有人一齐大喊。喊声冲天而起,惊得银杏树上的喜鹊“喳喳”大叫起来。

余怀中见状,止住众人的喊声后,大声说道:“今天,亲上加亲,喜上加喜,我作诗一首:树上喜鹊‘喳喳’叫,树下媒婆哈哈笑,都夸党的政策好!都夸党的政策好!政策好!”

“鬼东西,别丢人现眼了,婚礼还进行不?”刘彩屏跺着脚朝余怀中大喊起来......